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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2009 冰酒打开第二瓶冰酒,Riesling,注视着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倾入杯中,品味着馥郁的芬芳在舌尖跳动。 然后,我突然惊醒,原来味道和第一瓶一个样。 我最爱看的电影是Memento。 曾经,我们充满梦想。 然后,我们意识到自己受骗了。 再然后,我们发现骗人的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12/12/2008 无语今天公司研发部集体活动,分成几个组比赛,胜利组有奖品。等我拿到比赛项目列表,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居然全部是球类项目!像我这样连保龄球都玩不好的人能干些什么呢?没奈何,报名了沙弧球的比赛,虽然对手才第一次玩,我还是被轻松淘汰。不过,我们组最后还是获得了总分第一。奖品是──一人一辆──折叠自行车。无语。 6/11/2008 密码工作之后遇到一个头疼的问题:公司对密码的安全性管得很严,每年年初都会强迫我换一个。对一个缺乏创造力、内存容量也不足的人来说,即使是每年编一个密码强度足够、自己还要能记得住的密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年年初,我决定选择两个我今年会非常上心的主题作为新密码的素材,以确保自己不会忘掉。第一个主题是我项目上的某个目标。第二个主题是“股票”。 两件事情现在都成了笑话。而今我每输入一遍密码,都要在心中把自己骂上二十遍——典型的没事找抽型。公司在安全方面要求很苛刻,出去倒杯开水也得锁上电脑,害得我每天至少要输入二十遍密码。也就是说,我每天要把自己骂上四百遍。 好过歹过,等到奥巴马就职的时候,我这个密码也就差不多该换了。我另有一个没那么常用的密码是几年不换的,其中种入了我当初心仪的一个女孩子的名字。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现在如果在街上偶遇,我不确定我第一眼能认出她来。不过她的名字,我倒是隔三岔五的默念一遍。 31/08/2008 记忆碎片最近加班比较幸苦,睡到下午两点才起来,才发现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发来的,说她今天生日,邀请大家晚上聚一聚。
晚上跑过去,结识到几个新朋友。其中一个大陆人和一个英国人(也叫Richard)用法语讨论巴黎,我直到他们讨论结束才能插进去,提及我几年前去巴黎待过一个礼拜,住在凡尔赛。结果party结束打车回家,无意中发现路边有一家叫做Ibis的酒店。我当年在凡尔赛就住的这家酒店。这是一家二星级酒店,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房间极小,不提供牙刷,连马桶盖都关不牢。前面的同事都住四星级酒店,到我的时候赶上欧元从七块钱直升到十块钱,就只能住二星级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一年又一年。于是经历变成了记忆,记忆变成了碎片。 19/07/2008 大水法(未完成)几周来一直盘算着去划船,体会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感觉,周日终于成行。既然几个同事都寄寓海淀,自然而然选择了圆明园。简陋的小木船,摇摇晃晃地穿过宽阔的水面,天色渐暗,模糊了白鹭和飞燕的靓影。天地外,逍遥客。 直到我来到大水法。 当夜无眠,泪湿枕边。 因为我想起了你,兄弟。 还记得吗?十年前宿舍夜谈,突然一时兴起,六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直奔圆明园。是谁出的这馊主意,又是谁骑单车带着我?我不记得了,我想是你。我只记得当我们翻越墙头,来到大水法,暗淡的月光下,只看得到影影绰绰的轮廓,味道与平素所见的照片大不相同。我们徘徊在无语的残柱间,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碎石,抚摸每一段镌刻,探寻每一个孔眼,历史的沧桑,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好一个少年不识愁滋味呀。当初我们一同凭吊大水法,而今却是我在凭吊你了。 ... “待至英雄们在铁铸的摇篮中长成 / 勇敢的心像从前一样去造访万能的神祗 / 而在这之前 / 我却常感到 / 与其孤身跋涉 / 不如安然沉睡” 好梦,兄弟! ========================================================================================================= 两年前,我刚刚提笔就收到婚礼的请柬,我想这时候说这个不合适,就没有写下去。其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的性格和思想都有变化。这篇文章,我想我是补不完了。 那天晚上打扑克的时候,我不该对你恶声恶气。我真的很抱歉。 21/06/2008 祝福书签书签说,每天早晨醒来,都觉得特别绝望。我深有同感。对于能力有限起点太低天分全无(百灵语)的业余人士来说,想做好一件事情是多么的不容易。但我们无法停止追求,不能停止飞扬的舞步,这是我们的选择。诚如哲人所言,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要庸庸碌碌的度过去,却还是显得太长。共勉。 在未来的八天里书签要面对两场比赛和一场表演,预祝她顺利,预祝她成功。 ================================================ 我,骄傲的理查德对你说── 当我步入老迈,风烛残年 白发稀疏,牙齿松落 手指干枯,颤栗,如同秋叶 沉默,依恋,等待风的收割 当我坐在湖边,凝视夕阳 浑浊的泪水涌出深陷的眼眶...... 我有无限的时间,供我享受静谧 虽然喧闹的孩童,才是我最好的陪伴 那些玫瑰花瓣一样的面容,水晶制成的眼睛 甜蜜,欺骗,我都发誓铭记...... 书页脱散,信纸泛黄 原谅我,我已背叛誓言 当我靠着楼梯的扶手,气喘吁吁...... 我曾登上高山,也默数过埃菲尔铁塔的台级 今天,我停下蹒跚的脚步 闪到一边,为你让开通路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年轻人! 我也有过青松般挺直的脊梁 我曾拥有和你一样强健的心脏 和比你更坚强的灵魂 29/04/2008 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要想给自己最后的青春留下印记,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两个礼拜,灵魂的颤栗仍无止歇。老师紧凑的课程安排再加上我频繁的缺课,使得我要在一个半钟头内啃下48小节的快步舞步。毫无悬念地,我做不到。但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不知道二十年后的自己信手翻到这篇日记,是否还能忆起当时的旋转与晕眩,是否还会发出会心的微笑?
6/02/2008 五年北京->海口->北京->三藩->北京->武汉......短短二十来天,竟飞了五趟,也算是创了一个记录。 不知不觉,工作五年啦...... Nortel(2003) -> Google(2008) 9/01/2008 客中午,在公司食堂,接待了我有生以来最为特别的一位客人。
只差两个小时,他就要踏上返程的列车。或者,如果我没有改变行程,我本会在这几天前往他定居之地出差,在空中与他擦肩而过。又或者,只要有任何一个或大或小的故事不曾发生,我们都不会有见面的理由。人生中需要多少偶然,才能将这位客人带到我对面?
浮生似梦,岁月如刀。
他的语气和缓而平静。他说到他在床上躺了整整八天,回忆着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他说到母亲居然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有口难辩的他只好夺门而出,一伸手却将门把手给拧了下来。伤痛虽未消尽,却从不曾放弃希望。愿赌服输,他说。
我能说些什么呢?
唯强者能忍让,唯智者得自由。
Good luck,兄弟。 1/01/2008 Bye 2007又到了年终盘点的时间了。回顾往昔,我突然意识到自春节以后我就再没发过火。这一年我结识形形色色的人,遭遇稀奇古怪的事件,其间或许有挫折、误解、僵持、冷漠,偶尔也会沮丧、失落、懒散、无奈,却再不见我如火山般爆发的坏脾气,有的只是淡泊、温和、沉静、坚韧。王石说,他的目标是登顶珠峰,与之无关的事情一律不做,节省体力。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管目标是什么,生气、焦虑等负面情绪都属于浪费体力的活动,君子不为。——我曾经羡慕那些老男人的修养功夫,没想到这么快我也迈入了他们的行列。项目有成有败,股市有起有伏,情感有悲有欢,而人生有进无退,不敢不珍惜。 27/12/2007 Shall we dance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要浑浑噩噩地度过去,却还是显得太长。就算一时折腾不出啥动静,能够找点儿有意思的事情做做也是好的。Happiness is not good enough. I wanna see growth, expansion, increase. 上周日海宫举行了第一届内部赛,分组有利,勇夺铜牌组第一。挥洒了一年的汗水,这一刻初见成效,让我夜不成寐。 还需要说太多吗?在行动面前,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 17/11/2007 久远的回忆给高中写的校庆文章:
年少时节的记忆总是最清晰的。我还记得年轻的化学老师以家乡话自我介绍说“鄙人姓刘,中国第三大姓”(现在已经滑到第四了),也记得年长的数学老师板着脸教训我们“男女终究还是有别的”(只因为我们课间挤在一起下象棋)。我记得德高望重的张老师开了一堂全年级的大课,讲授语文考试中议论文大作文的快速开题方法,等到一堂课结束,聪明伶俐的牟同学已是心领神会,能够站到讲台上自由命题,出口成章了。我记得杨同学直到高考前夕仍抑制不住自己对篮球的热爱,即使左臂骨折打上石膏,仍然单手运球活跃在篮球场上,班主任是又生气,又无奈。我记得密密麻麻爬满整个黑板的数学公式推导,记得简明的粒子加速器草图,记得硫化氢臭鸡蛋的味道。我记得那些漂亮的女孩子,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不知道她们记忆中的我是什么样子,我是希望她们忘却我的坏,记住我的好。我记得刘同学教我唱Beyond的《长城》,凌同学教我唱谭咏麟的《夜未央》;刘同学或许已经把我淡忘了吧,至于凌同学,体育课上我将他撞翻在地,害得他落下好几处伤疤,带着这样的纪念品,我倒是用不着担心他会将我遗忘。我记得高三时分一天一次模拟考,那时的我只剩下疲倦的麻木,麻木的疲倦,而今回想起来,嘴角间不仅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记得男生宿舍里狭窄的楼道,威严的高老头,记得十几个人穿着裤衩拥挤在一个细水不长流的水龙头前,就连刷牙都显得隆重而热闹,也记得夏日里一桶清水从头浇到脚的神清气爽,那是我来到燕赵苦寒之地后再也无福享受的奢靡。
高中三年,我在母校学到了什么呢?是数理化、史地生吗?以我今天的标准来看,那不过是一些基本,一些皮毛。与其说是母校将知识灌输于我,莫若说是母校将我送上道,指给我方向,传授我方法,让我自己去寻找。公式、题目、知识点,当年我曾以为那就是全部,现在都沉淀下来;反而是母校无形的教化,求学也罢,立身也罢,没有写在任何一套考卷或习题集上,却于潜移默化之间渗透进来,成为我灵魂的一部分。就好比一个运动员在掷出铁饼的一瞬,绝不会去想现在应该如何运用肌肉,更不会去想教练几年来叮嘱的千言万语;只有在尘埃落定之时他才意识到,铁饼在空中划过的那一道完美的弧线,凝聚着教练平日里多少心血。
在我考上大学后不久,我家也迁往他处,此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返回母校看看。不过,偶尔从老同学那里听到关于母校的点点滴滴,总让我觉得新鲜,感到激动。听到大家眉飞色舞地描绘着新的校园,新的观念,新的教学条件,我不由得对我那些未曾谋面的学弟学妹们心生几分嫉妒。可转念一想,这些变化还只是刚刚开始呢。七十岁,对于个人来说,已是烈士暮年,垂垂老矣;而对于我们的母校而言,却还是青春韶华,方兴未艾呢。今天尚在就读的学弟学妹们,如果十年、二十年之后故校重游,恐怕也会认不出来了吧? 14/10/2007 May Each Day当局者迷。直等到尘埃落定,冷眼旁观身边的朋友们正在重复我当年的错误,才醒悟自己曾经也是多么幼稚可笑。任当初殚精竭虑,思索万千,而今回眸,不过是自作聪明。有多少事情,阴霾蒙蔽了我的双眼,冲动扭曲了我的心智,魔鬼控制了我的舌头,终至于铸成大错?有多少挑战,如果我换一种方式面对,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我不知道。人生只有一次,已经过去的,永不回头。 罢了。罢了。时间已过去太久。是火山,也该熄灭了。是冰山,也该融化了。昨日惊涛拍岸,而今风过无痕,只剩下错误与悔恨沉淀在心底,他们管这叫“经验”。再见时一点头,矜持而和气地微笑,心里却止不住思量,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Andy Williams - May Each Day May each day in the week be a good day May the Lord always watch over you And may all of your hopes turn to wishes And may all of your wishes come true May each day in the month be a good day May you make friends with each one you meet And may all of your daydreams be mem'ries And may all of your mem'ries be sweet The weeks turn to months and the months into years There'll be sadness and joy, there'll be laughter and tears But one thing I pray to heaven above May each of your days be a day full of love May each day in the year be a good day May each dawn find you happy and gay And may all of your days be as lovely As the one you shared with me today May each day of your life be a good day And good night. ...... T3说,Waltz音乐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我猜,那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回忆。 25/08/2007 佛缘纪今天公司组织去承德的小布达拉宫旅游。大殿里空荡荡的,我前脚刚迈进去,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施主,拜一拜。”我扭过头去,看见一个喇嘛坐在仅靠门口的位置,正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不拜不礼貌,还是走到佛像前双手合十拜了一下。大殿里除我和这个喇嘛外总共只有另外两个人,都是我的老同事,他们见我在拜佛,也凑过来一起拜。这时候喇嘛起身走过来,给我们纠正双手合十的具体手势,比如左手大拇指压右手大拇指什么的,表现得很有气度。拜佛之后他回到门口坐下,把我们叫过去,问我们愿不愿意听他说几句话。我们三人谁都没有吱声,那就算是默认了。我一开始以为他在跟同事甲说话,因为同事甲离他最近。我距离远,喇嘛的声音也不大,听不太真切,但听到的几句宛若大锤,锤锤砸到我的心上,我这才意识到他在跟我说话,于是向前靠了两步。他大致上是说我做事容易着急,比如我现在做的事情就着急了,这没有必要,我前程一定远大,不必怀疑,我眼前在做的事情是有一些麻烦,但做好了就是机会,等等,都很确切。这时候他对我们三人说,你们的智商都挺高的,然后转向同事乙说,你们几个,数你最善良,以后要多注意,又转向同事甲说,你太心直口快,要注意。我们都没有吭声,但心里知道他说的确实是准。他又断言我手上某纹路比其他两人长,等等,然后让我伸手验证了一下。 这时候喇嘛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了几笔,撕了下来。他让我在心里默选一个1到100之间的数字。见我有些犹豫,他将刚才撕下来的纸条拿给同事甲看,然后我问选的什么,我报了一个数。他又问我为什么选这个数,我说了一个理由。这时候他将那张纸条拿给我看,上面写着一个数字——正好是我在心里默选的数字,以及两个潦草的汉字——正好是我的理由。 喇嘛又问我愿不愿意听他几句话,我想我当时要么是默认,要么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就领着我来到佛像前(两个同事虽然很好奇,但也只好站在门口傻等),扶着我的手让我拜佛,同时念了几句经(我一句也听不懂),然后跟我讲话,再让我拜佛,念经,讲话,拜佛,念经。事后两个同事一直很好奇喇嘛都跟我讲了些什么。其实也没什么秘密。他劝告我孝敬父母,这让我震惊不已。家里病急乱投医,让我去张自忠路一家江湖郎中那里探探底细,我既不会相信什么江湖郎中,这连续几周的周末又都在加班,所以还没来得及过去。除此之外,他就是让我苟富贵,莫相忘,以及劝我捐献功德。 看到我跟着喇嘛走到功德箱然后拿出钱包开始掏钱,同事甲提醒我说该下去集合了。我心里暗笑,你还真是心直口快。又想,喇嘛的眼光确实准,他要是选中你们两个,恐怕一分钱都拿不到。我当然不会相信什么佛缘,也不需要谁替我烧香,不过这喇嘛的心理学能够玩到这个地步,我觉得我确实应该掏钱。 **************************************************************************** 下山后我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情。我觉得我没有理由认为自己遇到了心理学大师,喇嘛的“法力”应该有更简单的解释。 那个猜数字的游戏,我一开始不以为然。作为一个工程师,我当时就想出了很多种可能的解释,可惜事后的实验证明这些猜想大都不正确。我目前的认识如下:第一,喇嘛不需要100%的把握。如果他当时猜错了,也不过是在三个陌生人面前丢回脸而已。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替这次失败寻找各式各样的理由——他甚至可以拒绝承认这是一个猜数字的游戏,而把自己写的纸条作为护身符送给我。事实上,哪怕他只有1%的成功率,只要游客足够多,他也可以拿到足够多的钱。第二,喇嘛的成功率不止1%。我选的数字并非完全随机,还是有一些讲究的。我调查了18个朋友,有3人的选择与我相同,换言之,在这次模拟试验中,喇嘛的成功率有17%。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17%还是太低了。喇嘛完全可以选择其它成功率大得多的招术啊,为什么要猜数字呢?有可能,猜数字成功率虽然不高,但一旦成功,说服力非常明显。也有可能,喇嘛有办法猜得比17%准得多,这是我不能解释的地方。至于选择这个数字的理由——他写的是“吉祥”。你觉得他有可能猜错吗? 我当时并不怎么奇怪这个猜数字的游戏,我倒是在琢磨为什么喇嘛从三个人中间挑中了我。如我所说,这三个人当中只有我才会掏钱,另两位年轻气盛,还没到难得糊涂的阶段,喇嘛要是选了他们,只会白忙一场。我一开始猜测,有可能是我做什么事情都比较认真,练习双手合十也是如此,他把我的礼貌与认真读作了虔诚,等等。两位同事也没有太好的解释,他们猜测也许是我穿得讲究一些。过了几个钟头,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问两位同事:“你们进去的时候,喇嘛有叫你们拜佛吗?”答案是肯定的。我潜意识里一直以为他们俩先进去的时候喇嘛没理他们,等到我进去才开口。这是受了我在另一个喇嘛寺的经历的影响,那里供着一个活佛,一般不开口,偶尔突然点出某一个游客,叫过来摸一下头,然后说,你有佛缘,去烧一炷香。我压根儿没有想到这边的喇嘛是叫每一个人都去拜佛,那么我去拜了,他们俩一开始没有拜,这就是喇嘛在寻找的决定性证据,就是这样简单。 喇嘛跟我们说的那些话又怎么解释?还在他开口之前,我们三个都已经预期到他会察言观色,会说一些空泛的话,可真正看到他这样准,还是让我们心里暗暗吃惊。这有点儿像听唱片和去现场的区别,在去现场前你就已经预期到气氛会相当的热烈,可真到了现场,那热烈的气氛还是会让你大吃一惊的。有些事情比较好解释一点儿,比如他说同事甲心直口快,在我一开始拜佛的时候同事甲凑过去跟他聊过几句,这就是先验知识。他说同事乙太善良,我猜是因为他看出来同事乙最年轻,而年轻人总是会更善良一些的——一个像“善良”这样宽泛的词,你可以随便诠释其含义;再说了,同事乙如果不觉得自己过于善良,难道还能觉得自己过于丑恶不成?至于喇嘛劝告我孝敬父母,我猜每个像我一样的白领都有他/她自己的问题,很难说完全无愧于心。别的不说,大多数人恐怕都没花足够的时间来陪父母吧,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京漂一族。听到喇嘛这样说话,怎么能不震动呢。 还有很多细节,就不一一写下来了。几年前有朋友推荐我读过一本书——《影响力》,简单地说,就是讲一个人如何“影响”到其他人的行为。从喇嘛讲第一句话开始,我就回忆起这本书来,暗暗比较喇嘛的策略与书中的理论,这一次,我有了更切身的认识。大家有时间不妨也读一读这部书(社科版,不要人大版),然后找人算算命吧。 23/08/2007 打油诗——承德纪游Engineers来承德旅游,晚上实习生们为大家朗诵了一首打油诗。兴致所至,即席也写了一首: 大海啊,好多水 马儿啊,四条腿 工作啊,有点儿累 男女比例啊,好像不太对 鲍鱼啊,很鲜美 美酒啊,千杯不醉 加班啊,半宿没睡 Party啊,不叫我算犯罪 牛人啊,排着长队 复印陈啊,绝对黑社会 清玄啊,点有点儿背 今晚啊,八十分万岁! 19/08/2007 流水帐:Busiest Week刚入职的时候MorningFool警告过我,说我有可能会同时做两个项目。事实证明他估计错了...... Monday: Meeting Day 最近几个礼拜比较忙,白天已经没有时间写代码了,只好推到晚上进行。周日夜里写到三点钟才睡(项目1),等到周一从床上爬起来,公司的食堂已经快开门了。 下午被安排了三个会议加一轮面试,而且都不是连着的,于是我发现自己一直在不停地从十楼赶往四楼然后再赶回去。这样一来就错过了公司提供的晚餐盒饭。十个楼层我检查了八个,只找到满满一盒鸡蛋饭,热一热吃了两口,觉得无法接受,客客气气请进垃圾箱。只好和几个同事去上岛咖啡,乘机点了一份卤蛋。一聊就又回到了工作,原来一个非常朦胧的想法,经过大家一讨论,就有了重大进展,一个技术瓶颈迎刃而解。我趁机又游说到一位同事同意加入到这个尚未开始的项目中来(项目2)。 晚上腾出手来为第二天早上的项目审查会议赶写幻灯片(项目1)。这么些年来,我从不曾使用动画,这次试了一下,居然挺有意思,效果出奇的好。结果欲罢不能,原计划十二点结束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五点。 Tuesday: Sleepy Day 周二早上七点半起床,一路上居然没怎么堵车,结果提前到达公司,第一次享受到公司在北京提供的早餐,顺便喝下慢慢一杯咖啡。同事说,你的眼睛红红的。 项目审查会议还算顺利吧,我的项目介绍比较成功(项目1)。虽说我的英语还是有点儿不够用,老是it have之类的,但事实证明,加了动画的幻灯片效果就是不一样,数据流演示得清清楚楚,基本没有什么人发生误解。原计划四十五分钟的项目审查,结果一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把排在我后面的第二个项目的时间吞得干干净净。那位哥们倒也识趣,老早就发现形势不对,一声不吭提前退场了。 本以为会后能够咪一小会儿,结果发现不行,信箱里已经躺着好几封重要信件了,等到回完就到了十二点半。我想算了,也甭吃午饭了,好歹闭一会儿眼吧。结果在沙发上蜷了没两分钟,心里就列出了三封需要立即发出的信件,又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胡乱往胃里塞了几块巧克力曲奇,下午一点钟按时赶到公司的瑜伽房去上拉风课,结果发现女生全部迟到。盯着一个美女刚染的红发看了十分钟,觉得特别美。后来我想,也许是因为我的眼睛当时是红色的吧。她很坚强,没有崩溃,但是她说她饿了,就走掉了。老师批评我动作太单调,缺少变化,我心里说,我现在还能两脚着地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能要求太高。 跳完舞差不多到了三点,冰箱里还没有出现盒饭和三明治,疯掉了。嚼了点儿饼干啥的,又回了几封重要信件,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找了张芭蕉叶下的长条沙发躺下去,迷迷糊糊睡了差不多一个钟点。中间被路过的同事吵醒了一次,他们在讨论Wii,我也加入聊了几句,再次躺下的时候我心里唉叹,我的Wii呀,拿回去孝敬给父母算了。 等我回到电脑前面,发现别人的项目出了麻烦,把我也卷了进去(项目3)。人家忙活了这么久,眼看要功亏一篑,我总不能袖手旁观。紧张了几个小时,一点一点把状况捋清楚,发现大概还是有解决办法的,就把棒交到大洋彼岸,自己跑去吃晚饭了。又误点了,又是上岛咖啡。晚上的网球课也泡了汤。 不打网球也罢,我现在这个状态,还真说不上是我打球还是球打我。还是保存体力守夜吧(项目4)。结果连续出现好几个问题,无法按原计划执行下去。中间跟同事聊天,我说我现在压在手上的项目太多了,想把某东东一脚踹给别人(项目5),他说他想说服某人把这东东停掉。强打精神撑到两点出头,终于放弃,大家解散回家。同事们要去喝粥,我说我就算了吧,再不睡就升仙了,你们吃好玩好。 Wednesday: Email Day 本以为自己会睡得像一头死猪,没想到睡了六个多小时就醒了。我又强迫自己多睡了两个来小时。事情还是不顺利(项目1、项目4),变成习惯性流产就不好玩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心态平和很重要。 忙碌了一段时间,抽空反省了一下:我今天都在忙什么呢?答案是在一刻不停地回复邮件。于是登录Facebook,把状态改成"I'm replying hundreds of emails",又在公司内部的IM上把昵称改成"My new job title is ER - Email Replier"。然后继续回复邮件。其实这段时间邮件一直很多,但这礼拜三还是创下了一个小小的记录。中间还抽空电话面试了一个女孩子,觉得她快要哭了,赶紧挂掉。 晚上终于拿到了盒饭,胡乱扒拉了两口。帮着其他组的同事敲定计划,搭好测试环境(项目3),我就匆匆告假离开。路上还想着这件事情,意识到他们这样做对于我手上的工作其实是有交叉影响的(项目6),不过今天肯定是顾不上了。 等我赶到海宫,果然又迟到了。老师在尝试新的教学方法,搞得我一愣一愣的,连出左脚出右脚都糊涂了,架型倒是有所进步。课上了一小半,突然犯困,好不容易才坚持下来。回到家又不困了,再加上我对同事承诺说我会上线帮忙,于是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结果那些同事在前一步就困住了,我想帮忙也帮不上,便继续马不停蹄的回复邮件,一直回复到三点多。 合上电脑,躺在床上,精疲力竭,却难以入眠,老觉得忘了什么事情。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原来是还有一封重要的邮件要回。今天算是跟邮件干上了。我懒得开电脑,就拿起手机给守夜的同事发出一条短信。事实证明短信就是没有邮件好使,几分钟后,同事的电话就过来了。末了他让我早点儿睡,我说是啊,是够早的,四点嘛。入梦前我迷迷糊糊地想,现在忙得连晚上都没时间写代码了。没关系,还有周末嘛。 6/08/2007 摩登海宫(2)第一次接触摩登舞,还是在1999年。朝夕相处好几年的师兄,原来竟是清华国标队的老支书,令我大为惊奇。在他的鼓励下,我去清华国标队泡了四次,然后就蒸发了——其时正值泡沫经济的年代,我获得了一个很好的兼职机会。正是当日的辛劳与汗水为我的职业生涯铺垫下第一块基石,至于其余一切可能性,也只好搁在一旁。泡沫容易破碎,热情难以复燃,此后几年我享受了一段悠闲时光,再没有动过学舞的念头。 第一次听说海宫,也是在1999年,从另一位师兄那里。六哥当时正在海宫学习摩登,他自豪地告诉我,他已经练到用两个大脚趾将整个身体升起来。六哥在海宫待了很长时间,后来在海宫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生下一对双胞胎。他们宿舍的弟兄流行生双胞胎。 ×××××××××××××××××××××××××××××××× 去年三月我换了工作,凑巧与神和“一个顶五个”的刘大哥同一天入职。这家公司有一个奇怪的规定,新入职的员工必须在周例会上为全公司表演节目,对于工程师来说,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神准备为大家演唱“两只老虎跑得快”,我说,虽然你是神,也不可以这样没有前途。神听取了我的建议,临时改为演唱“水牛,水牛,先出犄角后出头”,配以伴舞。其后,姗姗来迟的刘大哥为大家深情奉献一曲“两只老虎跑得快”。我想完了,生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刘大哥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他绝不缺乏艺术细胞,对工作、对生活都有着永不熄灭的热情,正是他在地下员工食堂的条桌前煽动起我胸中的火焰,让我回忆起当初那一闪即逝的梦想。其后半年多,我和他或其他同事转战北京和湾区各种稀奇古怪的舞蹈班,玩得固然很开心,却不够基础、系统,舞技殊少长进,令我相当困惑——直到传教士chimp把我拉进海宫。这个狂热的姑娘恨不得把全公司都拉进海宫,惜乎只有我一个人坚持了下来。 去年年末,我擎着剃须刀端详镜子里那个憔悴的男人,问了他一个问题。 今年年初,我走进海宫,我想我找到了答案。 5/07/2007 失败读研时和同学一起组队参加趋势编程竞赛,数日不眠不休,也不知克服多少障碍,末了却遭遇email故障,寄出去的代码被网关退了回来,成为唯一一支被取消参赛资格的队伍。我虽然沮丧不已,却还是强笑着对人说,在清华混了这么些年,别的没学会,难道还没学会失败么。 话虽如此,失败毕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最怕的是失败之后连原因都找不到,竟至于一误再误,岁月蹉跎,莫可奈何!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夜突然惊醒,汗流浃背,愁肠百转,竟不成寐。呜呼,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噬脐何及!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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